
明天9点,每年的高考就要敲响考试开始的电铃了。无数的少年将涌进各处考场,开始他们人生中不可谓不重要的第一次考验,回想起多年前那个奋笔疾书的少年,现在的他们也将像他一样,用纸笔来决定他们各自的命运。
我喜欢篮球,我想起在我初二那年,也就是我篮球刚过入门期,进入狂热期那年,我和小伙伴一行八人,我们几乎所有的课外时间都在打球,小镇的犄角旮旯的球场也留下过我们挥洒的汗水,周末小伙伴6点就村里我家来叫我打球,那是最快乐的时光,然而好景不长,在一次月考的中午午休时间,我们照常来到学校外根据地打球,打得忘乎所以,以致于下午的考试迟到,我们几个人走进学校时,那时正是夏天,阳光正烈,整个学校静悄悄,教室靠近走廊一侧的窗户很高,放眼看去,每个教室就像是一个个黑洞,班主任就在倚着教室门,环抱双臂,这样他的视线很方便就可以在教室内外切换。我们几个弓腰低头走进教室,然后班主任挨个走过来叫我们写下我们家长的电话,然后消失在视野中。当时考的什么我记不得了,只知道那科考得很差,因为考了没多久我就睡过去。家长谈话过后,我们班出了条规定:严禁打篮球。而我们周末也开始要找各种理由借口来瞒过爸妈。
期末评语,老师给了我四个鲜红的大字: 玩物丧志。
那时我年轻不懂事,这四个字让我觉得我好像犯了重大错误,虽然我其实也并不知道我丧失掉了什么志向。当时我除了成为一名篮球高手什么志向也没有,非要说的话,那就是我再也没想过从事篮球方面的工作了。
高中,有一个同学比较骚气,一米八的身高,紧跟时尚。苦于学校必须整套校服,英雄无用武之地,又不敢与整个校园作对,便在头发上做文章,某天下午课前,只看到他顶着一头惹眼的金发走进教室,光彩照人,成为全场焦点,同学纷纷表示羡慕。然而他没注意到下午第一节课便是班主任的课,于是他的金发仅仅保留了一节课45分钟的时间就和他说了再见。
7年前,我和我的同学们,及同级校友们,及其他学校战友们,已经成为下一年考试的种子选手,摩拳擦掌,跃跃欲试。我们的体育课晚自习自然早已被数理化抢占高地,寒暑假按照惯例也得补课。其实我们县教育局早有规定称学校寒暑假一律不得补课,但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但在寒假惯例放假时间前,学校居然宣布寒假不补课了。这是几家欢喜几家愁,当然绝大数还是欢喜的。据坊间传闻是一名同学给教育局打了投诉电话,使当局无法再一只眼行事,只好让校方 ‘割爱’。
半年后,我们一众奔赴考场,2个月后我们成为近年来考的最差的一届,甚至被同县老二给超越,丢掉头把交椅。
在王小波的短片小说 《一只特立独行的猪》 中写道村里养了很多猪,这些猪都被安排了生活,一部分劁掉成为肉猪,天天供吃供喝,等待养成时被人们吃掉,一部分成为种猪,许它有沾花惹草的权利。但疲惫种猪常常表现出被劁猪的正人君子气质,不愿爬上母猪背。
在这些猪中有一头猪,特立独行,行动也异常矫健,嗅觉也异常敏锐,这里的嗅觉不是问东西,而是只要有人拿着劁猪刀靠近,它就怒目圆睁,并发出嗷嗷嚎叫。
平常吃饱喝足了就跑上屋顶晒太阳,找母猪约会也不找圈里的种猪,因为过度生育使它们都又懒又臭,它要跑到外面去找野猪。
它活得很潇洒,但是它却不招领导喜欢,因为它破坏秩序。最终它识破了领导的奸计,甩甩猪尾离开了村子。
不仅仅高考,我回想起这以前的许许多多事情,我在想如果我早一点认识这位猪兄,是不是也能像它一样,无视生活中的设置,跳出村里,长出獠牙。
生活中有很多想设置别人生活的人,也有很多在被设置的生活里安之若素。我也怀念这位猪兄,以及生活中所见到过的猪兄们。